【戰地琴人 The Pianist】2019✪腦粉影評✪從殘骸裡走向蠻荒

喜愛羅曼波蘭斯基導演的觀眾們,對於在二零零三年奧斯卡榮獲多項大獎的《戰地琴人》肯定不陌生。如果再加述故事背景設定在一九三九年底漫漫長至一九四三年,其中是觀眾最常看見德國納粹用武力不分青紅皂白的抵制猶太人 (相關類型電影參考如《一袋彈珠》和《穿條紋衣的男孩》後期還有《拆彈少年》等等),我們也許無法具體說出歷史究竟教會我們什麼,但現在的生活環境已經是層層歷史堆疊後的美好。一如羅曼波蘭斯基導演個人風範的性格,淺而易見的是德軍如何殘忍且無情的大規模撲殺行動,深而體會的是人心惶惶下對未來的無所適從。也許正像是《戰地琴人》中鋼琴家史匹爾一樣,從一開始的懷抱著希望到後期苟延殘喘的活著,雖然途中仍然有不少善良的朋友願意伸出援手幫忙,即使能付出的只是微薄之力,但已經足夠讓史匹爾在風霜下被溫暖包圍。戰後的史匹爾,沒有想方設法的報復,他平靜地回到他原本一直喜愛的在電台廣播中彈奏鋼琴。也只有鋼琴琴鍵發出清脆的聲音時,才能讓史匹爾稍稍忘卻曾經經歷過的痛楚。

 

德國納粹到底為什麼需要迫害猶太人其實真的很難考究,有的說法是德國人認為自身的民族血統非常高貴,所以不願意有其他族群的民眾來混亂高貴的血統。假使真是以此考量為出發點,那就不難解釋為何規畫在華沙特區中的塊僅讓猶太人居住,也不難理解為何在束縛著猶太人的區塊的高牆上高掛著一塊牌子「感染區,請勿靠近」。甚至於規畫起許多集中營,將猶太人們一群一群的趕上貨櫃列車,黑暗、密不透風的空間裡擠滿了男女老少,他們緊貼著彼此,和陌生人靠近的疏離感都不是重點,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身份「猶太人」。德軍納粹軍人無時無刻扛著長槍在街道上遊走,身為「德國人」的優越感讓他們可以隨時就要求右手臂配戴著白底藍星徽章的猶太人拳打腳踢,或是要求他們現在就開始跳舞娛樂大家。我們從《戰地琴人》影中看見,老老少少不分男女,一個一個的被德軍推向前,他們高矮胖瘦不一,但必須配合要求現在立刻至另一名陌生人身旁成為舞伴,甚至也不管旁邊那些賣藝求生的男女彈奏的是什麼樣的旋律,德軍只會推打著「那些人」不斷地說「旋律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最駭人的一段畫面莫過於當史匹爾一家從關了燈的屋內悄悄掀開窗簾一角,他們看見對面大樓門口停了一台德國軍車,下車的四五名軍人不由分說的像是隨意挑選了一戶房門口,急促的敲門聲響畫破寧靜的夜晚。那一家人的燈光一下子點亮了起來,帶著武器的軍人們要求正圍坐在餐桌旁吃飯的一家人立正站好,大家驚慌的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唯一一位沒有起立鞠躬的是坐在輪椅上頭髮都白了的老人。德軍一邊怒吼著「你為什麼不站起來」一邊把輪椅抬到小的只容許站著一個人的陽台,直接將老人從輪椅上推落出陽台。老人沒有辦法掙扎,連聲音都不敢叫出口,就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戰地琴人》其實是一段非常非常的黑歷史故事,唯一微微透露出光亮的是當德國軍官要求史匹爾彈奏一段鋼琴時,陽光經由窗外灑進屋內,窗簾雖然已經泛黃,但隨著彼風飄揚,就是那一道光芒像是呼應著希望般投射在史匹爾與鋼琴間,這同時也是讓觀眾微微喘息片刻的溫暖。

 

很慶幸在許多導演的納粹電影裡,多半摻入了些許的溫暖情節; 也許那些溫暖的小舉動在現在的我們眼中只是舉手之勞,但在他們的故事裡,這是唯一能讓自己相信未來依然懷抱著希望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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