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蜜語 Honeyland】2020|蜂蜜之地|腦粉影評

《大地蜜語》一開演就美得讓人感到不可置信。在遼闊的天與地之間,喀迪絲獨自慢慢地走在徜徉小徑上,面對著巨岩山峰卻絲毫沒有感到畏懼。浩瀚的藍天和微風吹彿,喀迪絲甚至可以徒手攀岩在懸崖壁邊,纖細的身軀、骨瘦嶙峋的手指小心謹慎的卡在石頭縫間。那是一處可以重覆拆卸下來的石板,而在裡邊是一塊塊承載著豐厚濃稠的金黃色液體,當喀迪絲高舉起著蜂巢蜜塊,透過陽光的照射,光芒顯得更加耀眼。放眼望去空蕩蕩的山谷間,喀迪絲守著半盲的老母親相互陪伴的居住在這完全沒有其他人煙的村莊裡。沒有水、沒有電的屋內昏暗逼仄,只有點點燭光散發出微弱的光暈,老母親已經臥病在床許久,年邁的身子和已經站不直的雙腿,老母親總是慵懶的只願意瑟縮在那一方的木板床上。偶爾透過石塊堆砌而成的小窗口向外望去,話說的含糊不清晰,但老母親是喀迪絲唯一還留下的理由。喀迪絲總是穿著金黃色的襯衣配著碎花到腳裸的長褲裙,最光俏的是她繫著色彩鮮艷的頭巾,喀迪絲年紀已經很大了,削瘦的臉龐、凹陷的雙頰和突出的高鼻子。可是喀迪絲偶爾還是會在市集上為自己挑選一樣喜愛的物品,靠著採收野生蜂巢蜜『剛剛好』的維持生計。

 

《大地蜜語》在一片廣闊的自然景色中揭開序幕,我們無不被那大自然鬼斧神山形成的龐然大物感到震撼,就像是喀迪絲一般。雖然依附著野生蜂巢而生,可是喀迪絲永遠心懷感激的『取一半,留一半』,這是她和大自然彼此共生的法則,只有取之不盡才能夠用之不竭。在馬其頓偏鄉裡喀迪絲和老母親原本是唯二的住客,喀迪絲是土耳其偏鄉的少數民族,也是僅存的女性野生採蜜人。日子過得雖然孤獨但也平靜,生活著日復一日,可是喀迪絲自有一套秩序。直到某一日,石牆外傳來數名孩童的嬉鬧聲,還有牛隻的眸叫聲,喀迪絲家門外有了新的訪客,而且是一大家子人Husein Sam。一對夫妻帶著七個孩子和許許多多的牲畜,這群遊牧鄰居傾刻間填滿了喀迪絲的日常,但是也充滿了混亂與繁雜。Husein Sam原是靠種植玉米和放牧為生,可是看著喀迪絲居然不需要辛勤地工作,只需要去採集『野生』= 零成本 的蜂巢蜜就足以過日子! 讓Sam爸心生一計,既然不需要揮灑汗水也有收入?! 喀迪絲倒也不藏私,畢竟在她的觀念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自然賜予的,並非自己獨自享有,如果Husein Sam想加入採擷蜂巢蜜的行列,那又有何不可? 再加上喀迪絲也是真心喜歡這些小孩子,大大小小的排成一列,總愛往喀迪絲和老母親的屋子裡頭鑽。可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用在Husein Sam身上是恰恰好的妥當,Sam爸自從學習得這項技術後,玉米也不種了、牛也不放了,完全忽視喀迪絲自早以來和大自然『共生』的秩序。Husein Sam一家子拿出最大的容器將蜂巢蜜採收的一滴不留。當打破了平衡法則,留下的是燒草砍樹後的一片荒蕪…

 

《大地蜜語》用了一個最簡樸的敘事方式來呈現人類在大自然間,其實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者; 或者反映在社會,是不是也表示著我們無法扭轉生命的角色,充其量都是在資本主義面前的薄弱吶喊。當『意外』徒留下『灰飛煙減』的殘駭與絕跡,白雪蓋地。喀迪絲曾經生氣勃勃地忙碌東忙碌西,是死亡的寧靜襯托著黑夜籠罩的恐懼,猛一回頭才剎那感覺到孤單和冷清。這一大片空地,寂如曠古洪荒,有朝一日喀迪絲仍會修理著小男孩遺留下來的收音機,架起長長的木製天線,繼續收聽著宛如與世隔絕的外界。那一日,應該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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