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菜籽 Ah Fei】2019✪腦粉影評✪回首一望大半生…

一九八三年電影《油麻菜籽》改編自廖輝英老師同名文學作品,主要呈現該時代下女性正經歷初次主權意識的高漲,逐漸開始不對命運服輸和低頭; 尤其在女性開始可以受學校教育,思考邏輯開始與過往背道而馳,她們即將發掘出視野的新天地。辛苦的是,女性正進入舊時代和新時代的交替,來自於長輩的壓力依舊強大,和正茁壯的心態形成強烈的反差和對比; 內心的糾結與徘徊衝擊著對人生憧憬的幻想同時清晰又模糊,她們面臨的是最衝突的一瞬間。幸運的可以如同電影中的阿惠,雖然童年時期任勞任怨,面對母親重男輕女只疼愛哥哥以及父親發展婚外情對這個家漠不關心,阿惠幾乎不常開口說話,頂多點點頭或搖搖頭。畢竟,當你無法和對方溝通或是不知道該怎麼溝通時,沉默是最不傷害彼此的方式,我們心疼的是阿惠在幼小的年紀就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且身體力行。即使我們也可以從她懵懂無知的大眼睛看出她對母親態度及行為的不理解,她依舊只是安靜的完成每一項母親交代的任務; 相反的哥哥阿雄則是從小就被嬌生慣養著,他只需要在千百個不願意裡坐上父親單車的後座上學、或是在死皮賴臉的在地板上打滾做出許多不合理要求時有被允許一個…阿雄不需要負擔任何家務,好像在這已經貧窮到不能更貧窮、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屋子裡,他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小王子,雖然最嘲諷的是阿雄沒有含著金湯匙,他更像是拎著討債本上門的錢莊。

 

電影《油麻菜籽》裡描述的是出生在名門世家的母親秀琴,在父親的寵溺下千挑萬選了李世俊做為丈夫,偏偏這正是命運捉弄的開始; 縱使秀琴帶了嫁妝下嫁到有著穩定的技師工作的世俊、縱使她願意洗手做羹湯、即使她再低聲下氣甚至是靠縫縫補補賺取些微家用,都還是沒有辦法贏得世俊的心。當然也可能是秀琴後來發現婚姻生活不如待在娘家當小姐、也有可能是因為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過於艱辛及無趣、或是驚覺生孩子簡單但教育孩子很困難的不順心,她開始只曉得板著臉坐在只亮了一盞電燈的客廳中,一邊縫著衣服的補釘或做著衫、一邊碎唸著阿雄的調皮,尤其在環顧四周的同時總像是一遍又一遍地殘忍提醒自己這個家是家徒四壁的一貧如洗,偏偏千錯萬錯又是自己所選擇的且不能重新來過,種種內心自己對自己的責備和嘲笑更是把握住每分每秒不肯鬆手。母親秀琴只會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問題及罪過不分青紅皂白的加諸在女兒阿惠的身上; 丈夫世俊不喜歡回家,是因為阿惠總是不懂得笑臉迎人、丈夫世俊不再愛自己了,是因為生下孩子後皮膚又老又醜身材也臃腫起來、丈夫世俊開始在外頭養女人了,是因為這個家裡沒有一點溫暖,總是冷冰冰的每個人都表現出被欠了幾百萬。阿惠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裡成長,雖然成長的只有阿惠的外表、身高及心智,畢竟這個家庭只有更貧窮,沒有最潦倒。

 

新時代的我們可能也無法苛責阿惠母親秀琴媽媽,即使新時代的觀眾會認為『女性應該反抗』、『女權應該自主』或是輕藐地覺得『男尊女卑』已經是舊文化,然而母親從小到大都耳提面命地叮嚀著阿惠:「你計較甚麼,查某囡仔是油麻菜仔命,落到那裡,就長到那裡。你阿兄將來要傳李家的香火,你和他計較甚麼? 將來你還不知姓甚麼呢!」。當哥哥阿雄玩具多到隨便亂扔都無所謂時,妹妹阿惠只有那一只在病重到昏沉沉時父親送的白衣裳娃娃; 這是阿惠『唯一』擁有且『只屬於自己』的,第一次阿惠不需要強迫自己必需分享或共用,她仔仔細細的珍藏著,一直捨不得拿出來玩,直到即將出嫁的那天,當母親秀琴冷冷的問還要什麼時,她才又把娃娃拿出來用手指梳著她的頭髮。《油麻菜籽》電影中的阿惠很聰明,家裡再苦都一直勤奮地苦讀,甚至『光宗耀祖』的考上了台北第一女子學校成為小綠綠,只有爸爸真心為她感到開心,媽媽只是說:「豬不肥,肥到狗身上去。」是的,阿惠就是如此不被看在眼裡。

 

廖輝英老師有條不紊的提點出該時代裡的男性及女性,一邊慢慢帶出女性的卑微和男性的強大,同時也讓自己像是阿惠一樣逐漸強壯; 母親秀琴和女兒阿惠恰恰是兩個時代下的女性,從知識教育的提昇,到原本都只是待在家庭裡守著丈夫和兒女的單一重心,慢慢朝向在社會或是工作上有舉足輕重的表現。人生價值,該是上天公平賦予我們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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