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 The Mission】2020| 我們被上帝放棄了嗎? |腦粉影評

『我們從樹林裡出來,因為感受到上帝的召喚; 我們以為上帝愛著我們,如同祂賦予同等的愛和其他子民相同。原來事實並不是如此,當今天上天的旨意與人間君主的權益相互抵觸時,人類的渺小與卑微竟只會將「我是上帝在地上的傳信使」這句話美其名的掛在嘴邊,而實際上卻是因為金錢利益選擇了最有價值的那邊傾倒。親愛的上帝啊,當我們齊聚一堂高歌讚頌著祢賜給我們的平安與喜樂時、當我們明白可以不需要畏懼山野外的城市人們時、當我們安於現狀不多做其他奢求時,祢怎麼忍心任由一支支帶著火苗的弩劍,朝向我們唯一和樂的天堂襲擊而來? 烽火連天漫延著整座叢林,女人的尖叫聲、嬰孩的哭喊聲、幼童們沒有反抗地站在這裡,你們卻用槍火將他擊斃! 鮮血潺潺地湧出,染紅了我們引以為傲的河川、打破了我們的期望。親愛的上帝啊,祢看見信任祢的子民們正在戰鬥嗎? 修士說:「如果武力可以解決問題,那麼上帝自會賜福予你; 如果愛才能解決問題,那麼我賜福予你也無濟於事。」但是上帝啊! 祢口中的『愛』已經血流成河、祢口中的『和平』已離我們遠去、祢傳達著『安樂』已經是一片火海…親愛的上帝啊!』

 

《教會》先從壯闊的山河景觀令觀眾像是被那巨大的瀑布吸住,我們看見一名男人被綁在宛如十字架的樹枝上,雙手各自被綑綁在左右兩側、雙腳則被綑綁在一起,他被丟棄在這座湍急的河流中自生自滅。他經歷了一波平坦順遂的小溪,隨著波浪起伏與岩石擦身而過,然後在向下奔騰的瀑布中他居高臨下的墜落到深不見底的河水之中。《教會》這個故事源自於18世紀50年代,天主教耶穌會修士深入南美叢林向當地原住民瓜拉尼人傳教; 在該時期,西葡馬德里條約生效,由於耶穌會傳教場地被西班牙殖民局轉讓予葡萄牙殖民局,葡萄牙人認為耶穌會所建立的平等社會有礙於政府所實行的奴隸制。因此請出梵蒂岡的紅衣教主擔任仲裁,關於耶穌會的傳教是否應當被保留。耶穌會向主教展示了一位瓜拉尼小孩清澈的嗓音所詠唱的讚美詩,卻被殖民當局形容原住民是沒有靈魂的野獸!! 門多薩 ( #勞勃狄尼洛 /飾) 是西班牙殖民地的傭兵,他發現自己的弟弟與自己的未婚妻相戀後,一時控制不了情緒親手殺死了弟弟菲利普。門多薩雖免於死罪卻愧對良心,他在耶穌會修士加布里埃爾 ( #傑瑞米艾朗 /飾) 的勸說下,一同前往瓜拉尼部落。沿途中,門多薩一直將手刃菲利普時穿著的盔甲和劍包裏成大大的一包行囊,再用粗粗的麻繩緊緊纏好綑綁在自己的身上,宛如贖罪似的無論是翻山越嶺或是跋山涉水,甚至是赤手徒步攀爬在濕漉漉的懸崖邊時,沉重的包裏像是過往的罪惡正極盡所能地絆倒門多薩邁向新生的包伏。即使菲爾丁 ( #連恩尼遜 /飾) 看不下去的從腰間抽出小刀奮力地將堅固的麻繩割斷,任由包伏隨著地心引力墜落; 門多薩反而縱身一躍至湍急的河流中慌忙地尋找回來,再一次牢牢地繫在肩上!! 那是門多薩的愧疚與罪惡,不是因為當自己的性命堪憂時即可隨時隨地捨去的重擔…

 

《教會》雖然顧名思義有著宗教信仰的內容,但實際上卻隱涵著更多層面的考量; 例如神祇的世界和現實的世界、例如上帝的愛是否公平、例如殖民地官員們說的:「不願意窮人也有天堂。」,信仰的分別是什麼? 所有以為平等的都還是癡心妄想,尤其當殖民地官兵們以槍火和武器將老弱婦孺們團團包圍住時,門多薩朗頌著的讚美詩句不自覺浮現在眼前:「有全備的信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什麼。我若將所有的賙濟窮人,又捨己身叫人焚燒,卻沒有愛,仍然於我無益。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愛是不張狂。我做孩子的時候,話語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 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丟棄了…」是瓜拉尼人令門多薩開啟人生的新大門,他們為他卸下肩膀上的重擔、原諒他身為傭兵時的一切。然而,故事只是循序漸進到這裡,那就太小看這部作品的威力,更多慷慨激昂的情緒和讓人忍不住悲從衷來的傷慟正在吞噬著我們自以為是的意志力。『天堂』與『現實』間的差距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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