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之戀 Love in a Fallen City】2020| 我們在寂寞中靠近 |腦粉影評

為了成全白流蘇的一份愛情,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這不可理喻的世界裡,誰知道什麼是因? 什麼是果? 誰知道呢,也許就因為要成全她,一個大城市傾覆了。《傾城之戀》從白流蘇的故事線出發,在遇見了范柳原之後,又經歷了太平洋戰爭爆發。一段愛情可以刻畫的故事線究竟有多長,我們誰也無法預料。有時候就是如同白流蘇和范柳原的一支共舞開始彼此試探著,有時候又如同倆人一起斜躺在沙灘旁欣賞海景開始,也有可能是范柳原的一通電話說:「妳那間房看出去的月亮比較美。」。對白流蘇來說『婚姻』真的是她所想要的嗎? 如果僅僅是『婚姻』,那為何在張愛玲筆下是以一個大城市的傾覆成全了她為結局,『成全』的又是什麼呢?

 

白流蘇離婚後搬回娘家,原以為兄嫂會待她一如既往,偏偏當她的金錢都投資在兄長的事業後,嫂嫂開始嫌棄她是多了雙筷子、多了張嘴吃飯。如果白流蘇真如同該時代背景下的一般女性,那也不會安排一場『離婚』的過往了,由此就可以看出白流蘇的個性有股傲氣,她不甘於淪落如『一般女性』被沒有愛情的婚姻套牢後再日夜碎唸著丈夫的種種不是。白流蘇『相信愛情』至少在還沒有被兄嫂面對面羞辱以前,至於在羞辱之後,她雖然覺得受傷,但也明白自己是再也禁不起一次失敗的婚姻了。一個女人為愛的容忍度可以大到像宇宙般只死皮賴臉的乞求所愛之人為自己佇足停留,也可以狹窄到眼裡容不下另一顆砂,可偏偏極端的兩者,都是屬於女人的愛情。白流蘇幾乎是第一次見到范柳原就有了些微的好感,可礙於『傳統觀念』束縛著『女人的矜持』,白流蘇是千不該萬不可先有所行動。所幸在白家好友徐太太的牽線下,帶著白流蘇前往香港,美其名是帶個幫手照顧自己兩個毛躁的男孩,實則一切都是范柳原所安排…

 

流蘇幾乎是瞬間陷入了范柳原編織的情網,奈何范柳原出身豪門又是英國留學歸來的黃金單身漢,多少人把自家女兒排著長長人龍的隊伍,只為得到范柳原的一個點頭。或許正如范柳原所說的:「有的人善於說話,有的人善於管家,你是善於低頭的。」那個時候最害怕的不是身處在怎樣的環境、遇見的人有多麼可恥,而是久而久之,我們已經無法將自己與他們界定開了…范柳原曾經帶著流蘇去欣賞『一堵牆』認為這促使自己想起了地老天荒的那一類的話; 假使有一天,世界的文明整個毀掉了,什麼都完了、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許還剩下這堵牆,而那時如果我們在牆根底下遇見了,也許我們對彼此都會有一點的真心。這豈止是范柳原的調戲話,內藏著的是對於未來的捉摸不定感到恍恐的小男孩而已,他無法確認當現在的自己可以掌控所有時候,『命運』在哪裡? 不可控的『愛情』又該如何留在身邊?

 

死生契約,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實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詩,死與生與離別都是大事,不由我們支配的。比起外界力量,我們人是多麼小、多麼小! 可我們偏要說:「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開。」好像我們做得了主似的。《傾城之戀》是個不可理喻的愛情故事,流蘇在社會環境下倍顯薄弱的女子,將自己的一生義無反顧地朝著愛情豪賭一次; 悲壯和蒼涼向來就是張愛玲熱衷的,她說:「悲壯是一種完成,而蒼涼則是一種啟示。」。《傾城之戀》是少數『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局,多部作品中的女主角幾乎都與幸福擦肩而過,但流蘇卻得到了渴望的婚姻、愛情以及范柳原,貌似圓滿的結局,卻又從流蘇的眼神中讀出了落寞與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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