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之墓 Grave of the Fireflies】2019✪腦粉影評✪點點戰火照星空

一九八八年的《螢火蟲之墓》相信是眾多人心裡都不想再碰觸一次悲傷的電影故事; 追溯第一次觀賞《螢火蟲之墓》時,才幾歲的菲菲只有覺得很困惑 : 「為什麼要吃掉那些玻璃珠呢?」、「為什麼湛藍的天空裡會出現很多飛機?」、「為什麼飛機會一直丟下東西讓房子失火?」、「為什麼節子的媽媽要纏著繃帶?」、「為什麼很少的時候吃白飯,更多的時候是吃稀飯? 節子明明說過自己比較喜歡吃白飯的。」…太多太多小孩子才專注的問題,原來電影故事早就給了答案,只是當時的我們年紀太小、不明白而已。多年後再重新溫習了一次《螢火蟲之墓》,這次是完全發自內心的悲傷和感歎,小時候的困惑其實都不是問題,故事重心也不是到底為什麼玻璃珠偽裝成水果糖,而是即使導演不只一次公開發言《螢火蟲之墓》非反戰電影,可情節偏偏是一幕幕將二次大戰設為故事背景下,無父無母的兄妹倆必須在嚴苛的環境下生存。

 

《螢火蟲之墓》第二大看點是收尾和開頭是一個相互輝映的概念; 當大夥兒只來得及隨便收拾包袱和家當時,還是有另一群人是『悠哉』的避難。其實只是山丘上和山腳下的距離,生活環境卻是兩個世界。當破爛的烹煮器具散落在池溏邊的山洞口前,蚊蠅滋生、沒有主人節子開心晃盪的鞦韆…畫面埀直向上,是兩三名年輕女孩穿著美麗的洋裝站在大宅子的陽台邊,開心地嚷嚷著:「還是回到家最好了。」。原來,當觀眾都以為在戰爭時期導致家家戶戶貧困潦倒的同時,還是有人可以過上好生活的,悠哉地逃亡,再宛如從另一世界般不協調的降落。再者就是《螢火蟲之墓》開頭,是一名青年垂頭喪氣的坐在地鐵站內的一根柱子旁,身邊來來往往的路人,在穿越地鐵站時都忍不住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鼻子,有的喃喃自語著:「好臭。」有的則是朝著青年的方向大吼著:「也不知道去找份工作,看你好手好腳的又年輕,居然只是窩囊的在這裡乞討。」; 最和藹可親的也只是站務員在地鐵站即將打烊時,推了推青年的肩膀,倒臥在地板上的青年,是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說出一句話一個字了,從外套口袋掉出的水果糖鐵盒,被站務人員當成練投球姿勢的棒球般,拋出一個大大的弧線,然後掉在雜草堆裡。瞬間,在黑暗中夜幕低垂的景色中,一顆顆淡紅淡橘的亮點緩緩從剛剛水果糖鐵盒掉落處升起,一個短頭髮戴著防災帽的小女孩出現了,她隨著亮點走進地鐵站內後站在倒在柱子旁的青年身邊,小女孩緩緩地伸出小小的手掌推了推動也不動的青年。整個背景被橘紅色環繞,青年突然又充滿著活力地站起來,握緊小女孩的手,他們朝著列車的方向前進,搭上一班列車,開始回顧他們的一生。

 

透過已經死去的清太和節子重返家鄉,再一次的經歷他們原本所經歷的,突然色彩鮮明地呈現在觀眾眼前; 那時候的清太家已經面臨戰爭空投炮火的威脅,母親急忙的要清太背起節子逃難,而當再一次與母親相見時,母親已全身纏繞著滿滿的繃帶,被空襲炮彈炸傷的母親已經面目全非,十四歲的清太必須強忍住淚水堅強的將母親安葬後,還安慰著妹妹媽媽只是受了傷,在城市的大醫院休養。那時候的節子雖然癟著嘴,委屈地認為哥哥把媽媽『藏起來』是件很過份的事情,但她還沒來得及哭鬧,就被清太急急帶往姑媽家避難,因為清太和節子住的房子,已經被炸毀; 四歲的節子還來不及多享受一下家庭的天倫之樂,就必須還著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

 

《螢火蟲之墓》必定是六、七、八年級知曉的作品,我們在一個已經遠離戰火、安居樂業的年份,卻從電影中領略戰爭的無情。故事以小兄妹為出發點,透過他們經歷過及看過的一切重現。其實電影裡沒有殘忍、血腥的場景,也許是童年童語帶著大家穿越時光…都已經足成悲歌。裡面有一幕場景,無論是看到的當下或是觀影後,都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當清太逐漸成為竊賊時候,他選擇在大家逃避空襲警報時,大搖大擺的進入陌生人的屋子中搶奪; 他用了一個最卑微的方式,向戰爭、向社會、向周遭的生活環境發難。是戰爭奪走他原有的一切、是社會沒有溫暖的相待、是親戚們嫌棄清太和節子只會飯來張口,卻從未考量過現實的一切,而清太,則是將罪魁禍首推至最初的原因。高喊著反對戰爭的口號只是言語政策,高畑勳導演則是忠實地呈現了在戰爭下平民百姓的潦倒和悲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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