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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的控訴 The Collini Case】2020| 正義的慈悲 |腦粉影評

『所謂遲來的正義?公道其實都自在人心。』當富商漢斯的年輕過往隨著生命一同僵化的同時,完全毫無反駁能力的赤裸裸攤開在眾所矚目之下。歷史被迫在現代公審,錯與對、道德與正義⋯大家要求他人的善良比對自己更嚴苛,即使是納粹不顧平民百姓性命的展開大屠殺,令人髮指的是希特勒、是自以為血統純良及優越的思想、是歧視異己的自我中心⋯但都不該是將全權責任一昧歸咎在被要求執行的某人身上。納粹主義某種程度上可能是滿足了某部份人內心殘暴黑暗及將噬血的性格合理化,但摒除去泯滅人性的缺陷,是不是仍會有少少部份的從者,並非將所有的『天將大任』視為理所當然呢?《罪人的控訴》在眾多觀影者心裡或許會認為與許許多多彷佛前撲後繼接踵而來的納粹電影故事大同小異,可是實際上在《罪人的控訴》裡是以多重人物的視角去看待同一件歷史事件,每個人依自己的觀點再重新去解讀一次經過。

 

以老富商漢斯的角度為出發點,假使他真的以自己曾身為德國軍官感到驕傲,那就不需要想方設法的改變自己的過去,甚至是改名換姓的成為全新的另一人來展開嶄新的人生;也不需要安排大筆的財富從事慈善事業,讓自己成為旁人眼中的善良富翁。因為漢斯大可以如其他以『純正血統』的族群自傲,像是其他崇尚希待勒主義的思想者般繼續奉獻畢生,但是漢斯選擇了一條和過去截然相反的人生方向。並且擦去所有會落人口舌和紛爭的青春,漢斯寧願捨去時光,也想要新生。所以漢斯陪伴主人翁萊恩的童年,像是補償作用一樣,期冀大方地分享成就,讓一位原本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孩子擁有比自己更豐富且被關愛的童年中長大。而萊恩是不負眾望的⋯是漢斯才促使可能會被歧視的萊恩有了堅強的後盾,在漢斯宛如父親角色參與萊恩的人生時,這就像是上天不允許迷途羔羊折返般的注定;漢斯不會不明白因果循環的道理,可是當萊恩與母親突然出現在海邊沙灘上,熾熱的陽光照射在頭頂上,萊恩瞇著眼看著一位富豪先生從一台高級經典款房車的駕駛座位下來時,命運將兩個家庭甚至是之後的子孫的人生都緊緊聯繫在一起了。一老一少的兩個男人以超乎真實年齡距離的相知相惜,即是《罪人的控訴》中最精華的一個重點,衍生的故事線是以友情和親情為出發點,其實在電影裡『罪人』不該是漢斯,而該是遣責逼迫一個國家的分裂以及促使人民成為眾矢之的軍閥主義。

 

無庸置疑的兇手柯里尼選擇從頭至尾的沈默,萊恩被指派為形同殺父仇人的公設辯護律師,糾結的情感和無處宣洩的悲憤再加上困惑,種種都令萊恩成為必須內歛以及堆疊情緒的角色。這樣是會讓觀眾更期待萊恩後續爆發力的,換言之,如果萊恩的情感張力不夠震撼的話,電影就是失敗的⋯值得慶幸的是《罪人的控訴》將劇情轉折安排的恰到好處,如果真的有美中不足,那也只是這段慘痛的歷史記憶又來撕扯觀眾的心。從小相處如師如父的長輩漢斯突然在高級飯店房間內被刺殺身亡,兇手柯里尼沒有逃逸、沒有躲藏,大剌剌的坐在飯店大廳的休憩區沙發上,眼神茫然又空洞地凝視前方;偏偏萊恩自己成為兇手的公設律師?童年歡愉的回憶排山倒海而來,是漢斯的教育成就自己為更上層樓的人,但是卻必須利用漢斯幫助所獲得的一切去投身在現實中的加害者、工作上的被害人。其中牽扯、蘊釀的心情百感交集,如果只是金錢上的利益衝突,反而無法更強烈的突顯『罪人』;就好比漢斯即使真正由內而外的善良,都不可能將過往一筆勾銷的抹滅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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