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 / 감독님 / 映画監督 / Director 2019_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 LGBTQ 張作驥導演 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

【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 Synapses】2020|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腦粉影評

《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是接續在張作驥導演2015年的《醉·生夢死》,而在此之前的導演作品,其實完全陌生,偏偏在《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中將再次體會濃烈的情感釋放;如果說《醉· 生夢死》是以愛情與親情為出發點,那無庸置疑的這些主軸的確是導演擅長的。誰也不能真正因為遺忘而失去曾經快樂的時光。第一次見面時,我在舞台下看見你抹上女妝後的面容、認識你時羞赧的笑容,淺淺淡淡不著痕跡的,像是被擔憂著隨時會被發現般的軟弱。我也記得,當我忍不住看著鏡中自己曼妙的舞步、欣賞著因為音樂旋律搖曳生姿,伴隨而來的是母親憤怒和不解的吼叫,口口聲聲地說:「要求你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始終沒有問出口的是當你願意卸下心防仔細瞧瞧我眉頭深鎖又悶悶不樂的模樣時,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只希望我如同其他街坊鄰居的兒子一樣,百分之百的男子氣概、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因為是你,所以我無從反駁起,可惜不快樂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心底,因為悲傷建築起的池塘跟著時間前進也漸漸擴大,然後愈來愈沈重愈來愈沈重,尤其當我的內心已經疲憊的再也無法多承受一毫克的眼淚重量時,像是止不住洪水的高牆在日積月累的裂痕下崩潰。

 

《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在眾多電影分析裡都以老年人常見罹患的失智症為重點時,我卻堅持相信這該是一個遊走在親情與愛情間不相互衝突的故事。不知道為什麼在欣賞《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時,腦海中浮現出日本是枝裕和導演作品的影子,雖然是以類似的視角為出發點,但兩人欲傳達給觀眾的感情是截然不相同的。如果形容是枝裕和導演的故事是吹拂人心的微風,那麼張作驥導演的故事就是濃烈的情感釋放,宛如暴風雨般令人措手不及,必須接受著滂渤大雨的襲擊,以為可以沖刷乾淨身軀後洗滌心靈,殊不知像是突然放晴的悶熱潮溼覆蓋在我們惆悵的內心。我選擇相信在『最親愛的陌生人』比喻的是奶奶王鳳和爺爺張軍雄之間、奶奶和女兒小夢之間、小夢和兒子阿全之間、以及小夢和男友阿文之間,他們彼此撕肝裂肺的愛著對方,卻只顧著全心全意; 他們將對方視作天和地,好像忘記了情人該宛如空氣的存在,是必須但不該是唯一; 他們不顧一切地拋棄所有,置之死地於後生,彷彿一輩子的生命和時間就該這樣浪費在美好卻不真實的愛情上。我們最親愛的,同時是最陌生的,偏偏我們無力反擊,因為在掙脫大銀幕之後的我們,也正血淋淋的體會到真相亦是如此。來來去去的我們,無論重生幾次,都像是學不會明白遍體鱗傷,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夠證明自己不負此生。《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將愛情與親情放在同一座天秤上時,誤將成全對方當做原諒自己,其實誰也沒有真正得到救贖。反而是隨著時間的游走,藉由身體的病痛來讓自己回到最美好的時光裡,把深愛著的記憶封存起來,一遍又一遍在無人知曉的時刻裡重新翻找出來回味,就這樣躲在自己的小城堡裡,與世隔絕。

 

『失智』從來不該是《那個我最親愛的陌生人》的本意,『遺忘』只是爺爺軍雄唯一能寬恕自己的代名詞,他背負著從小被賦予的責任感早已壓的喘不過氣來,即使再一次面對這一生的摯愛,他也只是沉默著凝視。好像所有的情深意重都蘊涵在那雙眼神中,『此時無聲勝有聲』曾經邂逅的場景,早就安安穩穩地鎖在心坎裡,縱使回味讓人百感交集,卻是唯一的想念。小夢也許是從小看著父母的愛在大風大浪裡載浮載沉,讓她誤認為轟轟烈烈才是讓自己飛蛾撲火的愛情,偏偏阿文就如同那些總嫌著自己的金湯匙不如別人家的實在,揮霍著財產、揮霍愛情、揮難生命…奶奶王鳳怨天怨地怨命運,怨這一生愛錯了人、嫁錯了家,青春如流水一去不覆返,苦守著已經失智的爺爺扮演起恩愛夫妻的家家酒,她錯了嗎? 沒有人有錯,只錯在時代的不寬容、錯在環境的閉鎖…我們可以期盼的是阿全在拼拼湊湊的時光裡發現最真實的自己,不需要藏匿、也無需害怕,我們已經學會溫柔地擁抱著每一個人,平等的看待每一份愛情,時間不只教會阿全長大,我們都在一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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