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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也許…【天注定 A Touch Of Sin】賈樟柯2013✪腦粉影評✪2018

在一切眾說紛紜之下,賈樟柯導演選擇用自己的方式闡述四則曾經發生過的真實故事為背景,再加以揣摩成了《天注定》; 裡頭的主人翁有著自己的故事線,不強求他們必需交叉相疊,惟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自己走,後果即使差強人意,都不怨天尤人。這是最迷人的概念,因為這世間已經充斥太多事與願違的無奈及抱怨,《天注定》裡的角色,刻劃鮮明,就算是憑空而來也無需畏懼,這就是賈樟柯。他們的結果都不比我們好走,可當大夥只將他們的案件列為茶餘飯後的話題時,對當事人來說,究竟算不算太過草率? 他們也都和我們一樣本有著平凡的人生,很一般的工作、很一般的結婚生子、或者就只是很一般的普通生活; 然而當主人翁的事件點,意外的不謀而合時,他們都是飛蛾撲火的義無反顧。在《天注定》中所帶出的四個短篇,分別詳述了這四起實例關鍵點的犯過程; 而賈樟柯導演則針對大綱再添加寫些說明,成就了他們各自的故事。藉由「胡文海命案」、「周克華案」、「鄧玉嬌案」及「富士康員工跳樓事件」,涵蓋二零零一年至二零一零年,在這十年,雖各在中國某一區域的一方,但在賈樟柯導演特有的「說故事」方法中,銜接的平順流暢,沒有突兀; 藏著的、明著的都不再是重點,心有戚戚焉就會是最佳寫照。

 

「胡大海案」和「鄧玉嬌案」中呈現的是關於當地政府官官相護之下的產物; 他們只是一介最渺小不值得提起的人物,卻在環境的逼迫下必需選擇挺身而出。大海的家鄉是一處後期因為煤礦而富裕的地方,可一開始明明說好利益每年均攤給居民,後來卻是不了了之; 而不了了之也就算了,偏偏當「焦董」搭乘著私人飛機返抵國門時,整個鄉鎮的村民們還要包車到機場列隊歡迎。震耳欲聾的敲鑼打鼓聲將停機坪襯托的熱鬧,可居民的心事呢? 寂寥的只有大海一人站出來窮追不捨的尋著答案。又或是雖然介入一段婚姻的小三小玉,眼睛裡藏不住深深的情素和沒有結果的哀傷,但她卻要求自己必需直挺挺的應對; 旁人的叫罵或是推打都不足以讓小玉退縮; 當躲進那從下午就開始喧鬧的靈蛇車廂裡時,只見半個人身高的玻璃盒子內,裝著數條蛇,吐信且緩緩地在玻璃盒內爬行,卻繞不出個出口; 這或許就像是小玉不急不徐地在於成衣廠老闆的三角關係中,安靜地等待結果時,卻只見元配帶著親友到自己工作的小賓館,咆哮、咒罵,任人欺的場景。如果不是那一晚在當地大官手拿著一疊又一疊的人民幣鈔票打在臉上,小玉又怎麼會有持刀傷害人的舉動? 當事情前言原委敘述的如此詳細時,我們怎麼有辦法繼續置身事外的以旁觀者角度看待當事人。

 

「周克華」及「富士康員工跳樓事件」顯現出的是周遭環境的冷漠和事不關已; 三兒在家鄉面對母親與兄弟冷淡的態度,即使面對結髮妻子的規勸,也都還是依自己的心思做事。那一夜當家家戶戶都在施放綻放天際的煙花時,唯有三兒拿出自己的手槍朝天空開了一槍,砰的一聲,三兒對兒子說這是父親專程為他放的煙花,又何嘗不是在與這世事抗衡? 而打工仔小輝的故事,更是一個普遍離鄉背景賺錢的日常例子; 家中總有追討不完的經濟壓力,以及雖然提早就業但仍對愛情懷抱著單純的遐想。當在新的工作裡,一個晚上的小費已足夠讓小輝開了眼界外,五花八門的豪奢綺麗,著實是自己意想不到的。內心與外在的衝擊,讓小輝找不著人生的目的,親情是一條需索無度的無形壓力來源,在工作條件和勞動環境下一併帶來的種種衝突包圍中,彷彿只有縱身一躍可以帶來解脫。

 

看起來簡單又短暫的故事,從最接近底層人物的生活狀態加以描述; 我們既然已無法設身處地的思量,又豈能指望由一部電影可以帶來更全方面的重視呢? 賈樟柯導演是如此執著的利用《天注定》來放手一搏,為廣大的民眾在現實與虛構的環境下達到交會一點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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